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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弥的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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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和盐——怀念尤子 2007-9-12  

2007-09-12 10:21:50|  分类: 嫩绿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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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家母买回来好多大白兔奶糖,由此,我想到了尤子。

尤子喜欢吃糖,尤其是大白兔奶糖,并且说每一个好孩子都应该爱吃糖。作为一个育龄妇女,我自然不屑她的这一理论。可严酷的现实让我情非得已地爱上了大白兔奶糖。

对于一只猪来说,最大的悲哀莫过于不能睡觉。可我就承受着这种痛苦。入夜,辗转难眠。抱怨枕头不舒服床板太硬外面灯光刺目上铺动作幅度太大闹钟声音太吵楼上的水箱冲水的声音恐怖得好像防空警报。不停地在一米多宽的床上捣腾,回忆前一天睡着时的姿势,数着绵羊心想这么多羊足以把学校的草都啃光了,想着想着就咯咯地笑。一直折腾到上铺传来一声声干脆有力的磨牙声,对面D小姐开始讲连载的梦话,故事情节迂回曲折人物关系错综复杂,在一片嘈杂中,我才渐渐进入梦乡。

夜里的失眠导致的后果是白天的疲惫。我在一种半睡眠状态中上课吃饭然后再上床睡觉。

石子建议我喝牛奶。于是断奶十八年的我决定重新吃奶。可能是小时候吃多了,第一罐牛奶喝下去不到半分钟,便从胃里跑了出来。酸痛的味道让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吃奶了。

一次偶然,让我发现尤子的大白兔奶糖能让我一夜无梦睡得安然。

后来每个星期二上午上完英语课,我就和尤子两人背着书包像上学去的好孩子一样赶往超市买糖。这样导致的后果是,期末时我和尤子才惊奇地发现星期二英语课后居然还有两节计算机课。

如果不出意外,一晚上我和尤子两人能一边聊天一边各自吃掉一斤糖。这个数量还是我们用良好的自控能力加以限制的。吃的时候,尤子照例数落我浪费粮食资源吃那么多却不长膘实在可恨,而我则鼓励她再接再厉向着球体这一伟大的目标靠近。

后来某一天早晨,当我醒来想问石子几点时,不幸发现喉咙处被某种不明粘稠物给堵上了。声带微微震动就激起阵阵火辣辣的疼,使得我在无数个日子里只能对人点头微笑,淑女得一蹋糊涂。

后来的某一个星期一的早上,尤子塞给我一袋子白色晶体。我用脑子里仅剩的一点化学知识通过一系列反应,最后又靠舌头鉴别出那是氯化钠。

尤子白了我一眼,说:“干嘛,嫌它不好吗?治扁桃体发炎最有效了。每天早上起来后用它冲一杯盐开水喝。要就要,不要拉倒!”尤子甩下这句话就抽身离开,剩我一个人在空落落的宿舍里感激得怎么都流不出泪来。

从此以后,我每天早上喝水之前必先念叨一遍:“感谢上帝,创造了水。感谢尤子,送给我救命的盐。”

到今天,尤子的食盐仍在发挥着功效,而那句祷词已经不再念了。因为尤子出于良心的谴责,收了我一块钱,使得我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而不必再对她感恩戴德。尤子拿走我的硬币的时候拍拍我的肩膀说:“姑娘,不是我贪图这一块钱。你说这一块钱除了买根羊肉串还能干点什么有利于创建和谐社会的事情呢?我是看着你每天这么念叨,于心不安啊。”我一面感激她收下我的一块钱,一面在心里想:去死吧你。

开始,我是因为吃了糖必须吃盐,后来为了不辜负这花钱买来的盐而去吃糖,吃了糖又得吃盐,如此循环。到最后,根本分不清到底为什么要吃糖和盐了,于是只能继续吃。我想,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循环的,又有多少事情能分得清呢?而我们置身其中,只能在似清非清半梦半醒中继续地活。

葡萄糖加生理盐水,或许就是生命的本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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