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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弥的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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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的 说不得的  

2010-08-06 16:54:19|  分类: 乳白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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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的  说不得的

——此文与莫言的《蛙》有关,但并非书评

 

我就见过莫言一次。那是2006年的秋天,莫言上身穿一件灰色西装,没有我预想中的那么胖。之前看他的照片,总是私下称他为“莫胖子”,莫胖子长莫胖子短,好像跟他很熟似的。那天,我就坐在讲台下第三排中间偏左的位置,注视着他说他的成长经历,怎样走上写作道路,怎么怎么的。后来的提问时间,我的师兄师姐们一个接一个地问,我没能插得上。

我只有一个问题想问莫言:关于计划生育你是怎么想的?因为我发现,他早期的短篇小说《爆炸》中,充满了对计划生育的怀疑,却又是那么的无能为力。二十多年过去了,他心里的问题是否有了答案,曾经根深蒂固的观念是否已经有所改变?

我出生于1985年的苏南农村,到我出生的时候,计划生育据说已经过了最激烈的年月,大家也都“认了”,在我们村里,跟我差不多大的小孩,要么是独生子女,要么有个差很大的兄长或者姐姐,鲜有弟弟妹妹的。每到年底,村里的妇女主任会来分钱,在《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上潦草地写上年份和补贴金额。

对于计划生育政策的思考,我是在大学时候才开始的。那时我才知道,原来并不是所有的家庭都只允许生一胎,苏北的农村里都是头胎生了女儿之后允许生二胎的。那时起我开始关注各地计划生育的具体政策。了解得越多,就越感到不公平。同在一片蓝天下,同在一个国度,有着相同的宪法,为何会有如此差别?为何因为苏南地区发达就必须只生一胎?这种不公甚至可以说是欺软怕硬。

关于计划生育一代的弊端,很多人会说“孤独”。我在农村长大,孤独倒不觉得。只是,忽然我就二十几岁了,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了,我爱上外省的男生怎么办?我愿意为爱迁徙,然而父母是不会答应跟随过去的,他们生活的全部都在故乡,习惯的生活方式、社交圈子。到一处陌生的地方,等于是连根拔起,而我也明白,不是任何植物移栽都能成活的。如果有一个完善的社会保障机制,那么我可以少一些顾虑。然而我父母那个时候只有非常非常少的农保。

很多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是计划生育的牺牲品。其实并非因为我渴望有兄弟姊妹,更多是源于这个政策本身所含的非人性和不公平。再往下我就要说到那些“说不得的”的东西了,为了河蟹,我就此转变话题吧。

 

我一直因为06年那次没能问莫言这个问题而懊悔遗憾。09年冬天,在《南方周末》上得知他的最新作品是与计划生育有关的,当时我对着报纸笑了笑了,莫胖,你终于还是回答了我这个问题,尽管我并没有问出口。

前天和昨天两个晚上,我把这本买了很久的小说读完了。我给它打了五星。从一部小说来说,它堪称完美,没有多余的情节,丝丝入扣,它的语言一惯的莫氏风格,丰盛中裹挟着叙述(阅读)的快感。

听说,很多人因为此书发布会请了郭敬明而对莫言非议颇多,这我能理解。不过,06年听他讲自己的经历时我就明白,莫言是个非常会抓住时机的人,他坦承自己最初写作的动机就是十分功利——为了能一天三顿都吃饺子。

莫言也是十分清楚什么能说,什么只能含糊其辞或者一笔带过的。说实话,《蛙》这本书并不符合我的阅读期待,关于计划生育,他并没有从宏观角度作出反思或者批评。当然,这是我的不是,我怎么能够要求一个作家完完全全写出我想说的,或我想看到的呢?他说出了他的看法,以小说的方式。我听到的回答,不管是否认同。

 

如今,我们这一代独生子女中已经有很多人开始考虑生二胎了,很多人的理由是:一个小孩太孤单了。

我一直在为到底要不要生孩子而纠结。我父亲曾经跟我说:生小孩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是人类文明史的一部分。但我始终找不到一个强有力的理由去创造一个生命,让他降生在这样一个国度。因为我质疑过父母为何要把我生出来,所以我也害怕某一天被子女这般质疑。

很多人都会跟我说,其实不需要想那么多的。我也想这么对自己说。生命就是那么回事,有美好,有痛苦,你什么都不能逃避。可我还是做不到。或许,有个理由倒是更充分些,那就是当我生了孩子之后,可以理直气壮地骂别人:你他妈的不生孩子不知道b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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