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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弥的阳台

植物式生活

 
 
 

日志

 
 

铜中忆旧  

2011-04-16 23:50:36|  分类: 火红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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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4月16日  周六 多云转晴
前言:很久没有写较长的日志了,自己觉得于心有愧,便以忙碌疲倦为搪塞自己的理由。所以今天决定写长一点。于是,我把事情的起因追溯久远一点。
插播一句,关于为什么不写日志会有愧。记得3年前,我在一个哥哥的图片日志里这么评论:渐渐地,你会发现文字越来越难以驾驭,就像女人。就是这个原因,我怕自己慢慢丧失表达的能力。

几天前,我货比三家精打细算,发现买人民文学出版社单行本的鲁迅作品,比买18卷本全集便宜了很多,于是一横心,全买了。书是昨天到的,付掉了350块,我的皮夹里就只剩30块钱了。今天打车加午饭,一毛钱都没剩下。原本打算今天打车把书统统搬回家,因为囊中空空只能搭公交(刷公交卡),顺便搬小部分回去。
在离家还有2站的农行附近提早下车,取了钱,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走到了对面的铜中。是否可以说,是鲁迅先生在冥冥之中带我来到了这里?

铜中是我的母校,我在那里度过了6年中学时光。我刚入学时,她才建起,如今只剩下最后一拨高三学生还在这里上课,高考过后她就要遭拆迁了。我每天路过她身边两次,竟然已有8年未进去看看 !
本周三,透过围墙发现那两棵高大的西府海棠开到最繁盛的光景。可是今天瞥见它似乎在一夜之间全部凋谢了。惊诧,继而怅然。这是我惯于拖沓的坏性格所致,我付出的代价是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在近处端详她的姿容。我错过的,远大于一树的花开。

门卫大爷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了。从前的那几任门卫都认识我,那个时候,几乎全校的人都认识我。我说我想进去看看,他点点头就放行了。以前需要戴着“狗牌”才准进入的。我把手里提的鲁迅的书寄存在传达室就踏进了母校的土地。
进门向西走,穿过有蘑菇凉亭的花坛,靠西边围墙的是高中车库。这条小径走了3年,一草一木都不陌生。只是树更高大,草更茂盛,那三个蘑菇因为染了岁月的尘埃,更像蘑菇了。桑树高到4楼了,我在时它还很小,每年自从挂了桑椹起我就天天朝它望两眼,惦记着什么时候来摘桑椹解馋。
我按照高中时的线路走,从车棚走到教学楼。门锁着,便拐到操场。篮球架很破旧,看来已经做好了废弃的准备。那些打篮球少年的身影还在脑海浮现,可我知道,如今他们大多挺着肚腩当了爹,大多数也都住在对面那片居民区里,可是他们很少见面,因为疲于奔命,因为怕想起从前。
跑道还是煤渣的,那时我们说,以后赚了大钱,一定要“丢”点钱给弯毛(教导主任)把这跑道换成塑胶的。看来,大家都没发大财呵。
东边围墙边一排杂色的樱花开得正好,落英缤纷,我在高二的四月写下了很多关于它的颂歌,以矫情的诗句写着我的真情。旁边的法国梧桐也正值最鲜嫩的时候。我突然抬起头寻找第四棵梧桐树,因为想起某个夜晚收到小宝的纸条,约我在第四棵梧桐树下见面。那时候一共四棵梧桐树,我该站在最南边还是最北边的那棵树下?这是个难题,我选择忽略,至今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在那里傻等。我抬头看树,笑了,因为现在只有三棵法国梧桐。

绕过初中的车棚,仿佛时光倒流,看到父亲在花坛里种花的身影。可是那时的我,常因为父亲是个种花人而自卑,羞于让人知道。我上文说过,几乎全校的人都认识我。那是因为我高中时一直是年级第一。可我依然很自卑,为自己的相貌和家庭。
我8年未走进铜中,我想我肯定是在逃避什么。再次走到铺满了绿色的假山旁边,看到池水碧绿,柳枝袅娜,花儿临水绽放。我早已明白,父亲所做的是一项值得人尊敬的工作。如果是今天,我会坦然地走过去递给他一条毛巾或矿泉水,并对路过的同学说:嘿,这是我爸。
为了获得这种“坦然”,我走过了漫长的心路。
这几年,我有过很好的爱情,也经历了伤痛离别,我有过漫长的低潮期,也做了一些值得骄傲的事情,如今细细想来,我并没有什么羞愧之处,8年前的梦,我至今还在践行着,更加明晰和坚定。
我终于成为了一个比8年前更好的人。

我绕到假山南边,抬头看高三2班的窗口,跟那个姑娘说再见。然后提着一袋鲁迅的书,穿过菜场,回到家中。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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