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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弥的阳台

植物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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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雪  

2015-01-28 11:13:31|  分类: 点滴录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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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28 周三

昨天夜里下了一场雪,苏州今年的第一场雪。我是从社交网络上得知的。之后,我和wood各端了一杯热水,站在阳台上的花草中间,隔着玻璃窗看雪花静静飘飞。

一段沉默之后,我们各自叹了口气。这是属于中年人的疲惫与无奈叹息。在这之前,崽子一直在闹腾,不肯入睡,从晚饭后一直到十点钟。此时终于消停了,安安静静地躺在小床上。他说:我们终于熬过一个月了。我说是啊。再熬过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也就算熬出头了。

我问,你还记得咱们在五道口时么,有一天也是这样晚上下雪,很晚了,咱们裹上羽绒服出去踩雪。雪下了薄薄的一层,在路灯下亮晶晶的,咱们走过车停的地方,看到有人在我们车上画了个奥迪车标。又绕到咱们住的那栋房子的前面,在一片灯火中找寻咱们住的那间屋子。尽管那并不是属于咱们的房子。但现在想想,婚后最美好的时光是在那个屋子里度过的。我有猫,你有鱼,没有崽子的牵绊,making love was just for fun。现在,咱们已经被这刚满一个月的崽子迅速地折磨成中年人了。每天早上我醒来时感觉不是元气满满,而是筋疲力尽。小崽子出状况少的时候,我一天只能写五六百字,还是分好几次见缝插针写的。那些故事在我心里酝酿发酵,像奶一样胀得难受,快要溢出来了。可我的时间都被割裂成无数的碎片,一不小心就扎了手。

他说,我记得在苏州看的第一场雪。我们坐在飘窗上,雪从每一栋高楼之间灌过来。之前我没住过高层住宅,不知道高空中看雪是那样的景象。

然后我们又是沉默。

这一切都会好的,不是吗。孩子会长大的,我们不是已经每天崩溃无数次地度过了一个月了么。会越来越好的吧。

看雪的闲情只有片刻。回到房间,我对崽子说:“獭獭,下雪了,这是你出生以来的第一场雪哦。”她当然是听不懂的,努努嘴就哭起来了。后来又吐了一次奶,又哭闹了一场,哭完没力气了就吃了一次奶,吃完了终于想睡了,这时看看时间已是十一点四十。

Wood先睡了,獭獭很困,但睡得不踏实,我还不能睡,得留意着她,以防她再吐奶。

我躺在床上,不能合眼,因为一闭上眼睛就会立刻睡着。我只能借着微弱的光环顾房间,看各种家具变了形的影子。我想起在北京的最后一场雪,是在2013年的春分,雪静静地下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我打车去圆明园看雪。雪化时,我坐在福海边的椅子上,那么温柔的一个早晨。想到那场景,我心里的泪也随之落进湖面,漾开一圈涟漪,然后湖面复归平静。

终于,小崽子不再哼哼唧唧,伸胳膊蹬腿,她像个小天使一样睡着了。时间已是零点三十四。我闭上眼睛,睡意像大雪静静地将我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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